哦,还是一群死了的鬼面鸮。
好在他成功划破对方手腕放出毒血,不算白挨打。
念诀之前,他瞥见朱子曦脸上干涸的泪痕,悬在空中握剑的手顿住了。
“抱歉,是我冒犯。”
孤身被困于无光之地,又遇魔物,想来是受了不小惊吓,才让鬼面鸮有机可乘。
情有可原,情有可原。
玄晖出言道歉,把武器丢下,试图借此博得信任。
可女孩右手依然停在胸膛上,不曾移动。她的手随着玄晖呼吸起伏,能够感受到少年愈剧烈的心跳。犹如一阵擂鼓,敲击在他心扉。
他素来不喜与人接触,此番颇有遭人调戏之感,浑身不自在。
“可以……把手拿开吗?”
朱子曦还是没理他。
玄晖猜不透女孩的心思。考虑到朱子曦目前情况危急不容放任不管太久,他并指伸至她腕上的伤口处,对百日仙余毒进行清理。
“这是九苍荧火,能暂时制约百日仙,绝不伤你。”他自顾自说着,不在乎对方能否听懂。
二人距离很近,玄晖总是不自觉向前瞟一眼,谨防女孩突然再给他一击。同时他能看到身下的朱子曦眨动睫毛,浸润过泪水后映着荧光,忽闪忽闪的,犹如星光散落。
饶是活了十六年之久,他也鲜少和同龄的姑娘家如此近距离交流甚至接触过,一时间不由得有些手忙脚乱。
又觉盯着女孩子太过失礼,玄晖暗地警告自己几句,匆忙挪开视线。
对于九苍荧火,玄晖打小练起,在他的同伴上施展过无数遍,娴熟得很。这次也是胸有成竹,没出一点差错。
余毒清理完毕,他立刻松手。
不过女孩的缃石镜掉了,玄晖便从袖中翻出一块旧的,施法固定在她眼前。
虽有些模糊,不抵微生忧和二百两一枚的品质高,且有些许磨损,黑暗中视物还是没问题的。
重获光明后,朱子曦涣散的眼神重新聚焦起来。抬眸对上男子的目光,她心有不甘道:“是我技不如人,既然落入你手,要杀要剐任你处置。”
“你在说什么?”
玄晖不理解,他费了老半条命从鬼门关里把人拉回来,怎么可能对她又杀又剐。还有,为何对方语气听起来如此慷慨悲壮?
抚在胸口的手终于离开了,玄晖长舒一口气。
“映霜道友?”他开玩笑似的问到,“你还记得我吗?”
“玄晖。”
当时耳边的声音告诉朱子曦,对手是她的仇人,要杀她。
要杀她的人……果断猜玄晖。
那时误以为自己死期已至,对方会下死手,朱子曦抱着同归于尽的念头与他决斗。直到荧火亮起,跃动的苍白火光令她心安,她平静下来,默认对方不会伤害自己。
如那天在贾家密室,同样是这股荧火给予她宁静平和。她记得,自己差点变成扑火的飞蛾,在对玄晖仍怀有恐惧时,奋不顾身站在他身边,与他共同对抗贾宿安。
她本该怛然失色,而后畏缩逃避去找连笙搬救兵,或是直接远离是非之地,一走了之。
可她偏偏没有。
有种熟悉的感觉。朱子曦敢断言,这不是她第二次同这荧火近距离接触。
明明是被烈火灼烧,为什么她不会感到疼痛,也不再害怕呢?
玄晖朝朱子曦挥挥手,将她迷离的意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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