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事讲完,赵玉娇整理了一下头,我则把两人的酒杯填满。
“我这名字,当时是拜师的时候,我那个想夺舍我的师父给我取的。那天也和今天一样,月亮很圆很亮,非常好看。当时我们几个,坐在院子里,里面栽了棵很大的梅花树,这是修仙界的品种,可以常年开花。可是我还是更喜欢普通的梅花,只是,当时一起看花的几个人都回不去了。”
她再一次饮尽,陷入那漫长的回忆。
“钱公子,听了这么多,我只想问你,我从始至终,做错了吗?”
她真挚的看着我,希望从我这里得到答案。
我思索了一会,说出了自己的见解。
“不得不承认的是,赵小姐,您通过合欢宗的法术,通过双修来提升自己的修为。这确实是错误的做法。”
赵玉娇咬着朱唇,这似乎也是她一直觉得的答案。再一次听到这样的答案,显出了她的不甘与后悔。
“但是这不全是你的错。有的时候,人犯错也是环境导致了。消息的闭塞,导致环境逼迫你不断作出错误的选择。”
“不过说句大逆不道的话,我没有觉得你想活下去这件事的根本是错的。”
她听闻,十分诧异的看着我。
我则是若无其事的继续说着。
“好比如历史,从后来人的视角,从一个全能的视角来看。你知道一切有利和不利因素,你知道这些历史上的决策者所做出过的决断。你综合上述的条件,你会知道当事人做出的决断是否正确。”
“人们会轻描淡写的说,如果是我,我不会这么蠢的走这步棋。但是这一切是你已知了所以情报的基础上的结果,有些愚蠢的家伙,借此吹嘘自己多么聪明。可是他们没有出在当事人的角度来看待问题。情报的缺失,时间的紧张,以及大环境不断施加的压力,如果那些自认聪明的人去做,我觉得未必就有当事人做的好。”
“不考虑外在的条件因素去分析问题,这本身就是错误的。”
我看着赵玉娇,她想不到我会这么讲。看着她不断有了神采的眼神,我知道,她的道心正在不断的重塑。
趁热打铁,我继续回答。
“诚然,赵小姐,您在修炼路上做过的事,杀过的人,这些是事实,改变不了的,您要承认,自己确实错了。”
我把她的酒杯满上,这已经不知道是第几杯了。
这次她没有,像之前一样立马饮尽,而是听我说的入神。
“可是,将那些质疑你的人,放到你当初的位置上来看,能不能活下去都不一定,他们有什么资格来说你?在或者说,与其说一个在大环境下只能选择随波逐流才能活下去的人来说,他们不去选择改善环境,而是来骂身处环境而无法靠自身作出改变,需要外物来帮助自己的时候选择袖手旁观。他们又何尝不是在助纣为虐逼着当事人走上这条路吗?”
“一个在黑暗中摸爬滚打,一心想活下去的人,和一堆道貌岸然却根本不提供帮助的的说客。两者到底谁错了?”
我深吸口气,平复了一下刚才略微激动的心情,缓缓开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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