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点点头,顺着他的指示去更衣室换了泳衣。
我出了更衣室,他俩还没出来。我索性在岸上稍微活动了一下,直接跳下了水。
这里的水居然不是凉的,有一点点温度,泡在里面很舒服。我还是头一次一个人泡在一个泳池里,感觉真的自由。
我自己游了一圈后,又回到刚才的,正对着更衣室的位置。我知道阿楠哥哥动作肯定很慢,但这也比我预想得慢太多了。
我正想上岸去看看他什么情况,就听到更衣室的门响,我爬上梯子看了一眼,阿楠哥哥不知从哪儿换了一辆普通轮椅,金天磊正推着他从更衣室出来。
我伸手跟他打了个招呼,“阿楠哥哥!”
他也笑着向我招了招手,“阿锦。”
他看起来有些疲惫,我们这还没正儿八经开始游泳呢,他怎么就累了?
金天磊推着他靠近了水池,离我更近了些。
只穿着泳裤的他,在和金天磊健壮的身体的对比下,显得越瘦弱,特别是那两条腿,简直没比泳池入口的栏杆粗多少。
我探着头问,“阿楠哥哥,你怎么下水呀?我怎么帮你?”
“不用,阿锦,你游你的,金天磊会帮我。”
金天磊直接打横抱起阿楠哥哥,把他放在岸边,他的双脚在我面前无力地垂下,我忍不住偷偷摸了一下他细弱的腿,再抬头看他,他根本一点儿都没有察觉。
金天磊扶着阿楠哥哥坐正,又把他的胳膊放在旁边的栏杆上,让他自己攀着稳住身形,紧接着,金天磊自己跳下了水,在水里把阿楠哥哥接了下来。
阿楠哥哥果然没骗我,在陆地上他没办法自由行走,可一下到水里,他就像鱼回到了家一样,重获自由。
他右手轻轻一划,整个人就游到我面前,“阿锦阿锦,我们可以开始游泳啦!”
金天磊叫住他,“洛迦楠,你可悠着点儿,别一会儿没力气淹死了。”
“你放心,游累了我就上去。”阿楠哥哥说。
金天磊仍是不放心,带着我和阿楠哥哥一起游了一圈,给我讲了注意事项,才自己先行上岸。
其实他讲的注意事项,最重要的就是一点,我必须始终陪在阿楠哥哥身边,他虽然会水,但毕竟身体不灵活,如果生什么意外,他是没法自救的。
我向金天磊再三保证一定会做好阿楠哥哥的“贴身侍卫”后,他才一步三回头地离开,走的时候又嘱咐我,游完泳给他打电话,或者直接喊他一声就行,他说,“程锦,在水里你能带带他,但是上岸你弄不动他,待会儿还是等我把他带上岸。”
金天磊离开后,整个泳池只剩下我和阿楠哥哥两个人。阿楠哥哥喊我跟他比赛,结果我还没喊开始,他就已经游走了。我在后面跟着他,他确实水性挺好的,只有右手划水,度还一点儿都不慢。
泳池挺大的,我们在水里游了两圈,我就觉得有些渴了,想上岸喝点水。我问他渴不渴,他想了一下,说,“阿锦,你去拿水吧,我就在水里喝。”
我出水的时候还有点不放心他,但是拿完水后回来,看他一个人游得挺好,便坐在岸上看了一会儿。
阿楠哥哥在水中,真是获得了前所未有的自由。在陆地上一动都不能动的双腿,在水里也能上下起伏,随着水波微微晃动,似是活了起来。他虽只用右手划水,但姿势还是很优美的,时而钻入水中,时而探头呼吸,甚至还有空向我招了招手,离得老远呼唤我,“阿锦——”
偌大的游泳馆只有我们两个人,当然会有回音,他只喊了一声“阿锦——”我却听到了无数个“阿锦——”
我也回叫他:“阿楠哥哥——”
可我竟然没有等到回应,因为,我现我在水面上看不到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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