竺僧一笑,“有渊源却也不假,但并非老衲与贵教的渊源,而是贵教开宗祖师与竺佛教的渊源。其实这《无相大法》,本就是竺佛门的经典,而老衲用得也并非大魔手,而是大佛掌。”
几人纷纷一愣,魔教处世乖张,暴戾,而佛门却慈悲为怀,讲求清净,二者明明格格不入,怎么又可能有什么渊源呢?
花白凤却已然明白了几分,恍然道:“我懂了!魔教的确是有佛门渊源。据,当年开山祖师阿修罗尊者本就是佛门信徒,只是后来与佛门个别立场无法相容,才开创了魔教。他当年的绝学正是《无相大法》与大魔手,想来立场不同,所以功法中少了一些雄浑厚重,却多了一些辛辣与凌厉!”
花白凤得已很客气,她虽不赞成魔教,可毕竟还是魔教大公主。他们的功法又何止辛辣、凌厉,简直就是怪诞与阴毒。
其他人不知魔教底细,听她这么一,才觉得无论这神功的名字,还是祖师的名字,确实都很有佛教的禅意。
老僧点点头,得却也含蓄,“正是!魔教传承甚杂,可谓包罗万象。不仅有竺佛教,还有波斯拜火教,西方犹太教。其实最早也算名门正派,只是因为崇尚以暴制暴,之后的几代教主又被权力,利益所蒙蔽,这才促使它变成现在的样子!”
出家人不打诳语,这竺僧虽然得含蓄,但最终还是点明了事情的根本。
花白凤一笑,“大师所言极是!我们魔教现在所谓魔无相,万妙无方,上入地,唯我独尊。其实的就是前代几位雄心勃勃的祖师。魔无相,指的是开山祖师阿修罗尊者的大魔手与《无相大法》。万妙无方,指的是第七代教主绿瞳剑魔的《摄魂大九式》。而上入地,则是第十一代教主鬼亦悲的《地阴阳交征大悲赋》。最后的唯我独尊,却是第十五代教主展无奢的《唯我独尊佛卷》!”
孙青动容道:“其实魔教的任意一门神功都足以藐视武林,比之少林犹有过之。可不知为何,历代教主只知扩充武库,对前人经典都是一知半解,浅尝辄止。否则,足有能力称霸江湖,独领风骚!”
白羽叹道:“可即便如此,无情子的大搜魂手,还是惊了我一身冷汗。百晓生也曾过:若《兵器谱》收录魔教中人,以杀人制胜而论,至少有七人能够排进前二十!而且凤儿的大紫阳手,似乎也并不在无情子之下!”
花白凤一笑,“其实这就是外人有所不知了!魔教因并无子承父业的传统,教主之位都是能者居之,对内有教无类,对外又十分包容,所以时常会有苦命的教外之人相投。而这些人往往赋异禀,身怀家学,这才造就了魔教武功博杂而不精的表象。我爹也意识到了这一点,所以现在规定每人必须有一门主修。我主修《地阴阳交征大悲赋》,二妹南海娘子主修大魔手与《无相大法》,三妹阆苑仙子主修《摄魂大九式》,妹玉罗刹主修《唯我独尊佛卷》!”
白羽虽与花千树水火不容,势不两立,但他也必须承认他的远见。无情子与花白凤的武功,都已是最好的证明。
竺僧也叹道:“花施主的确雄才大略,其实也算近几代魔教教主中的佼佼者了。但还望他能以苍生为重,莫要涂炭生灵。否则自古正邪不两立,当今武林后辈频出,早已超过沈浪一代,他必将水中望月,雾里观花!”
孙青不由吃惊,“大师是,这一代已胜过了沈浪一代?”
这竺僧虽戴着鬼面具,但从面具下隐隐露出的白须来看,恐怕比之沈浪一代,只早不晚。
竺僧点点头,“沈浪虽是高山,却并非高不可攀。实是柴玉关机关算尽,使得中原武林绝学尽失,人才早夭,这才导致了各门各派人才凋零,后继无人。而沈家的传承并未中断,沈浪又另有奇遇,这才造就了他的无双无对,凌云绝顶。虽同时代也有王怜花,熊猫儿,金无望这样的一时伯仲,但与沈浪相比,终究还是失色了不少!”
白羽也深深点头,他也算从那个时代半脚踏出来的人物,与这竺僧所见略同。只是这种话,却不能从他的嘴里出来。
“一人之高,并不代表一个时代之杰出。而如今,虽被成是李飞刀的时代,但神刀白羽,剑绝胡不归,与其相比不过是平分秋色,甚至连开疆拓土的屠狗刀都出世,这并不是一个饶时代,这也才是真正的好时代!”
白羽赶忙稽首,“大师谬赞了!晚辈惭愧。”
孙青对他的话却很认可,“这还不包括几年前突然消失的楚留香、胡铁花、中原一点红等人!”
竺僧点头,“正是!”
白羽接道:“实不相瞒,刚才大师所救之人,其实正是沈浪之子,飞剑客——阿飞!”
那竺僧面具下的白须微微一抖,“怪不得,原来是故人之子,也不枉得了这份机缘。”
几人听他“机缘”二字,都有所不解,花白凤一笑,“大师内力浑厚,刚才为飞剑客驱毒之时,也顺便打通了他的任督二脉!”
孙青一惊,“真的?我听我爷爷,他五十岁才初通二脉!”
白羽道:“自然是真的!”原来,他刚才也注意到了阿飞吐出毒血后的呼吸方式,明显已与常人不同。想来他现在的武功,已完全可以与自己,胡不归一较长短了。
孙青又跪在地上磕头,孙家的绝学就是运气与打穴。她自然明白:即使是资质上佳,又有人从中指导,没个十几二十年也很难做到初通二脉。
竺僧笑了笑,再次将她扶起,“你可是百晓生的传人?”
孙青一愣,“你怎么知道?孙白发是我爷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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