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把撕碎了身上的喜服,伸手一扬,任它们在夜风中飘荡,犹如血色的灵幡、纸钱,而人影却已转瞬消失。
而金白银,却独自哭晕在了黑夜里。
……
胡不归如欣赏女人胴体般地,望着手中那半截梅枝,饶有兴致。
他在喝酒,只有酒,没有菜,仿佛那半截梅枝就是下间最好的下酒菜。
“你不该偷别人东西的!”白羽一掀帘子进了包厢,他身上还是那身喜服,在胡不归对面坐下。
“我不是楚留香,不过这东西,还是让我欲罢不能!”
白羽的脑袋凑过来,“真的那么有意思?”
“这段梅枝是用气打断的。当年柴玉关假借《无敌宝鉴》之名,害得中原武林人才凋零,武典尽失。从那时起,用气的就不多了,反倒让兵器占了主流,《兵器谱》就是最好的例子!”
“我倒不这么觉的!”
“哦?”
“前几代用兵器的少,无非是前朝蒙古人坐下,禁止汉人携带刀兵,这才成就了内功气劲。沈浪一代正处新朝之初,器械还未崛起罢了!”
“你的意思是——内力并不如器械?”
“你这疯子搞什么假把式?别玩老孙哄上官金虹那一套!器械自然胜于徒手,可没有劲力施展又怎么行?我只知道我的刀,既破过你的沾衣十傍,也破过老孙的混元气,甚至是花老魔的大悲赋!”
“哎——白羽就是狂!我之所以感慨,是因为阿飞这片叶子,深得沈浪气剑双绝的精髓!”
“哦?”白羽接过来,也跟胡不归似的端详了好一会儿,“剖面如刀切,可见劲力极其集郑时间这么短,竟有了混元气三分火候。看来孙家这妮子,正给他打基子,做得不错!可你我在他这个年龄,还是强过了他!”
胡不归还是笑,“你别忘了,阿飞用的可是剑!”
白羽又看了片刻,恍然一惊。他仿佛看到了阿飞在冰雪地之中,一指击断梅枝,待那梅枝在空中飞舞之时,手中剑又凌空刺去,直中梅枝那断掉的截面。
白羽将那半截梅枝轻轻一扭,那梅枝竟突如一条死蛇般的软塌下去。”
他惊道:“以指弹剑,剑化龙吟,矫如神龙,急如闪电——确实很像沈浪!”
胡不归笑了,白羽也笑了。
胡不归笑道:“沈大侠幸已!可惜我现在都没个传承衣钵的,若是真的死在了桃花舫上,可惜——可惜——”
白羽随手将那梅枝捻成粉末,“那你快生一个,我来帮你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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