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女人应了声,两人间就此沉默了,一个跟着另一个走在很凉,很静的街上。文文却很不安分,他问来问去嘀咕个不停,一会儿问女人谁是小叔,一会儿又问哪儿来的小叔,他有理有据地:“娘,你不是说咱家的亲戚都死绝了吗?!不是都被烧死了吗?!怎么多出来个小叔呢?!”
女人偷偷瞅了眼走在前面的枯云,说:“小叔命大,命……”她看到枯云那身精致的打扮,哽咽了,“命比我们好……”
枯云不响,他心里是五味杂陈,不知该说些什么了。在路上找了会儿后,枯云相中了一间小门面的旅店,将女人和文文安置进了一间客房里。客房里水卫齐全,女人许久没用上热水了,高兴地抱着文文去了浴室洗澡。枯云估摸着他们约是饿坏了,便问厨房要了两碗热面条上来,他端着面条回上楼时文文已经洗好了澡,光着屁股趴在床上睡着了,怎么喊也喊不醒。
“大嫂,给你们要了两碗面条。”枯云隔着门板对女人说,女人应下,却没立即出来。
枯云找了张椅子坐下,等了许久都不见女人出来,他撑着脑袋不停打哈欠,他已经非常疲倦了,浴室里传来的水声又颇有催眠的效果,枯云耷闭着眼睛,蜷在椅子上打起了盹。模糊地,他听到有人在他和说话,房间里好像一下涌进来许多人,有男有女,有老有少,在他眼前行来往去,他们身后是一大片泛黄的光芒,他们的脸都很不清楚,仿佛是罩着面纱,说的话也都是叽里咕噜的胡话,听不出个确切的意思。忽然间这些人都不再走动了,他们一个接着一个摔到在了地上,黄色的房间抖动了数下,一片红光乍临,一张男人的脸忽然在火红色的映衬下无比清晰。
枯云尖叫着弹起,身心恍惚,双腿发软,一屁股摔在了地上。
“小叔?你还好吧?”
女人关切的问候从他的头顶传来,枯云抬起头看了一圈,旅馆的房间里只有端着面碗,嘴里塞满面条的女人,酣睡在床上的男孩儿,还有惊魂未定,出了一身虚汗的他自己。
枯云笑笑,站起来,扶好了椅子重新坐下:“我没事。”他看到女人脚边已经放了个空碗,问道,“面条够吃吗?不够我再让厨房下一碗。”
女人连连点头:“够吃够吃!”
她的头发脸蛋虽洗干净了,可身上还穿着条破烂的棉布褂子,枯云见状,把身上的现钱都掏了出来,道:“这些钱您和文文先用着,我明天再拿些过来给你们。”
女人看着枯云,枯云半垂下头,说:“回头给你们找间房子吧。”
女人应声说好,枯云问她:“大嫂您怎么到的这里来?”
这一问又问出了女人的眼泪,她抽抽搭搭地说:“那天……那天我在山下醒过来,别人就和我说枯家没了,起了大火,什么都烧没了,只有我和文文还有阿珍不知怎么在山下被人发现了。就因为这,市里来的巡捕还把我和阿珍都抓了进去,怀疑是我们放的火……要是我们放的火我们早就逃走了好不好?再说了,我放火烧家里干吗?要是谋财,我怎么可能什么房契地契都没拿出来,什么珠宝首饰都不带出来就放这把火?我是傻吗我?!小叔,你说他们是不是无理取闹?!”
枯云点了点头:“那后来呢?”
女人抹眼睛:“阿珍被打掉了半条命,撑不住认下了,我栾美莘虽然吃不了什么苦,但是我没干过的事我坚决不会认,就这么被关了大半年后我被放了出来。文文当时拜托给了老王照顾,我才出去那会儿,文文都不认识我了,”女人说到这里,轻抚着文文的脑袋,声音里的愤慨渐渐是被柔和取代了,“我当时就想到了老爷在上海的家业,就想带着文文来上海,结果联系上了荣先生,他人却已经病逝了!他的同事们问我要枯家的房契地契,我哪儿知道在哪里呀,肯定在大火里被烧没了啊!他们就说这事没法给我办,我看啊是他们趁荣先生病死了,我正坐着大牢,文文又连说话都还不会,他们几个将房子卖了现钱,全都私吞了!”
枯云不响,女人接着道:“反正枯家的那点财产我是指望不上了,我一个女人家,我的娘家是早就没了,那会儿文文又生病了,急需用钱看病,我还有孩子要养我还能有什么办法?”女人的声音已经很小:“老王帮我安排,给我又找了个男人,那男人还不错,好歹算是把文文救活了,日子是回不去从前了,但还勉强过得去。”
回忆往昔似是让她没了胃口,她彻底放下了碗筷,搓着自己那十根又红又粗糙的手指继续叙说她这几年的经历。改嫁后女人就当起了农妇,不久又生了个女儿,孩子要是还活着,现在也得有两岁多了。
“六月的时候打仗,从左岸打到了右岸,苏联人一窝蜂的进来,我老公和女儿都被地雷炸死了,村里的人死得七七八八,就只有我和文文逃了出来。”
女人耷拉着脑袋咳嗽了起来,枯云问道:“然后就来了上海?”
女人拿袖子擦脸,抬眼看枯云:“不说我了,苦哈哈的日子有啥好说的呢,小叔,说说你吧,你怎么从火灾里逃出来的?那个替了荣先生病假来给我们送月钱的林先生都被烧死了啊!”
枯云道:“我运气好,那天正好在屋子外面,看到起火……我一怕就跑了。”
“那你怎么来的上海??”女人有双圆眼睛,盯着枯云和他身上的衣装,“小叔您现在过得还挺不错的吧。”
枯云笑笑,挠着鼻尖说:“我偷爬上了火车出来的,总是听大嫂说上海啊南京啊,我就想我也要去这些地方看看,我也是运气好,在上海火车站让我捡到了一个钱包还有张马票,您猜怎么着?那马票是大奖!我一下就中了一万块!我用这点钱陆陆续续投资了点小生意,日子……过得还行吧。”
女人不无欣羡:“那你真是苦尽甘来了……”
枯云站了起来:“时间也不早了,我先回去了,明天下午我再过来。”
女人将他送到门口,分别前又问他:“那你有没有打算去找荣先生那班人要回那些房子?我还记得那些房子的地址呢,偷偷去瞧过,现在都盖了洋房小楼,肯定值不少钱!”
枯云道:“财产的事我是一点都不知道,您不是不清楚,枯家的事我什么时候能插过手啊。”
女人是很尴尬了,攥着手指偏过了头,枯云又说:“况且我现在日子也不赖……要是大嫂有这份意愿,我去给您打听下吧。”
女人闻言,眼睛又亮了,连声道谢,好不感激他,说他有今时今日的好日子是好人有好报,老天爷有眼,赏他的福报。
枯云听得很不是滋味,和女人分开后又找了间酒馆,兴许是太累了,他浑身无力,手脚冰凉,在酒馆里待到了天明,恢复了些许精神后才回了黎府。黎宝山通宵牌局,枯云到家时牌局才散,两人在一楼的过道上碰见,黎宝山喊住他便问:“昨晚你去哪儿了?”
请勿开启浏览器阅读模式,否则将导致章节内容缺失及无法阅读下一章。
非分(2016重修版) 罢工的我被迫开始连环十任务 悲秋 就爱软萌可欺/我的BOSS想泡我 你是故人来 救赎 星河被你捕捉 出生入死 甘饴 金玉良颜 不经意间 堕落记 非分(原版) 今昔 满分宠溺[娱乐圈] 将门娇 爱人万岁 我和我的陈圭先生 我真的不是狗血虐文里的恶毒女配 似我
平凡了几十年的程佳终于不平凡了一回,她,重生了重生成了一个胎儿远离城市,远离现代化,生活在七十年代的小渔村,程佳佳的日子不要太逍遥遛狗斗鸡,上山下水,还有个妹控的小哥哥保驾护航,再来个憨厚老实...
末日里,他们都叫我神农,我有些名气,爷爷给我留下一座山和一片鱼塘作为遗产,我在后山的血尸地里养血尸卖血灵芝,把血尸当做饲料在鱼塘养鲨鱼。我赚的盆满钵满不愁吃喝。但是其实我还有另外一个身份没有人知道,...
女皇陛下,知道你为什么谋朝篡位失败么因为你没有男宠啊风华朕真是信了你的邪病娇弟弟乖巧可人我最喜欢的人就是姐姐。腹黑反派邪魅一笑我的王妃,我要霸占你的美。冰山师尊清冷矜贵...
天禧五年初,有神鸟现世,其色银白,两翼吞吐烟火横空而行,坠于京城之西。北宋天书野录神鸟这玩意怎么感觉更像是我乘坐的失事飞机本书主角李璋有些疑惑的暗道,另外我是谁的大表哥...
前世,她另有所爱只顾着躲他,不惜顶着私奔的恶名离开他,直到被她爱的人亲手推入火海。今生,她惩治渣男,手撕白莲,步步为营,毕生的目标只是牢牢抓住他。顾长卿我媳妇温柔娴淑,我们家我说了算。众属下悄咪咪提醒搓衣板了解一下。许甜我听说咱家你说了算?顾长卿老婆说话的时候,我闭嘴。各位书友要是觉得重生甜妻在八零还不错的话请不要忘记向您QQ群和微博里的朋友推荐哦!...
前世,宋粲然被老公闺蜜活活剜心,才明白自己是蠢死的。重生一世,她要提升智商,好好学习。书中自有黄金屋,书中自有颜如玉,古人诚不我欺也。她手捧小金人,脚踹小白花,风生水起,渣渣什么的滚粗,别妨碍本学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