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看不过眼,主动跑到他面前指导了一番:
“手要这样摆才好看,你那个就是没烤熟的鸡爪,唱的时候要用点力,别扯着嗓子干嚎,不好听……”
说到戏曲,男人不再是那个只会扒饭的木头,眼睛亮亮的,浑身上下都洋溢着鲜活的气息。
一旁的许有智看得心里痒痒,也跟着学了起来。
他之前就悄悄练习过,再经过专业指导,很快就摸出了门道,不到一个时辰,便能像模像样地唱上一段了。
许有仁则和他形成了鲜明对比,咿咿呀呀学了半天,依旧在锯床腿。
不过他也不是完全没有收获,在学习的空当,顺利和男人搭上了话。
姓名年龄籍贯,连家里几口人都打听出来了,但是一聊到来戏班子之后的经历,男人就不说话了。
无论许有仁怎样旁敲侧击,他都绝口不提,最后问的多了,他直接扭头走了。
走前还留下一句话:“你们要是有本事离开这儿,就赶紧走吧,这里远比你们想的可怕。”
许有仁一听这话就知道他肯定了解内情,倘若能撬开他的嘴,再加上之前找到的卖身契,常建雄的罪名基本能坐实了。
至于这张嘴该如何撬……
他问不出来,那林轻舟来了呢?
有县令撑腰,他们还有什么好顾虑的?
思及此,许有仁当即决定离开戏班子,去县衙搬救兵。
兄弟俩聚在一起商量好下一步行动计划,正要收拾东西偷偷溜走,身后忽传来一道极其怪异的声音:
“你们想问的事情,我都知道。”
像是被绑了嘴的老公鸭,声音又哑又难听。
许有仁吓了一跳,回头看清说话的人后,又跳了一跳:
“张爷爷?你……”
老张沉默地拉开身侧的门,向他比了个手势:“进来吧。”
兄弟俩一头雾水地跟了进去,刚进门,许有仁便迫不及待道:
“原来您会说话啊,那怎么……”
老张咧了下嘴,笑得苦涩,“没想到吧,其实我以前也是唱戏的。
二十年前,我被常建雄请到戏班子当师傅,结果无意间撞见了一些不该看到的东西,被他割了舌头、打断了腿,弄成这副模样。
可是我不想当个哑巴,这些年我一直在偷偷练习说话,二十年了,没想到真的练成了。”
许有仁宽慰他几句,随后进入正题:“您说的不该看的东西,是指?”
“常建雄,他这里应该有点问题。”老张点了点自己的脑袋,目露哀伤,“他啊,以欺凌弱小为乐,还有个特殊癖好。”
“什么癖好?”
“什么癖好你问我不就好了?”
房门外猛然传来常建雄的声音,紧接着是嘭一声巨响,门板被人从外面踹开。
彪子就扶着常建雄站在门外看着他们,两人身旁还分别站了个五大三粗的汉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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