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安斯雷姆猛地转过身,抱着女儿头部的左手紧紧地抓住法杖,明显在准备着什么法术,“你们不是我女儿的朋友。你们究竟是什么人?”
原本活泼的空气迅地凝结,变得压抑而紧张。费利克斯一时间分不清这是他的错觉,还是安斯雷姆真的在动用自己的奥术魔法对付他们。
迪菲亚的盗贼们显然是打不过安斯雷姆的。
如果现在进入潜行状态马上逃跑,有风元素和空气之灵相助的他或许能够顺利溜掉,但说不定眼前的大法师会使用一个aoe冰环来对付他们,到时候腿脚不够的麻利的兄弟就会
“谢谢你们救了我。”女海盗有气无力地说。虽然她用的是“你们”,但目光分明只盯着莱特芬格。
“这是怎么回事?”大法师困惑不解地问,他眼神中的敌意也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我们遇到了一伙残忍的海盗的追击,我的同事都”凯特琳挣脱了父亲的怀抱,顺势站到了地上,指着面前的迪菲亚盗贼。“是他们救了我。”
既然凯特琳女士已经醒了过来,费利克斯只好把事情的“真相”告诉了安斯雷姆先生。他们和凯特琳素不相识,只是路见不平拔刀相助。
“谢谢你们救了我的女儿,年轻人。”安斯雷姆认真地鞠了一躬,“不过有一点我还是不太明白,你是怎么认识我的女儿的,又是怎么知道我的名字的?”
大法师可不好糊弄,他们充满了好奇心,对任何未知的事物都会刨根问底。
“实不相瞒,我以前也曾试图到达拉然去求学,那时候曾经旁听过您的课程。”费利克斯微微叹息一声,“我本想到但是达拉然的学费实在是过于昂贵,我的确无法承担,便只好作罢。”
这话让安斯雷姆眉头一皱。尽管他出生于一个贵族家庭,从来都不为学费愁,但他确实见过被巨额的学贷逼得走投无路的平民学徒法师。
对于这些穷困的法师来说,“肯瑞托的恩情还不完,达拉然的膏泽利滚利”,他们终其一生,都只能为肯瑞托卖命,也即所谓的“契约奴隶”,不是奴隶,胜似奴隶,他们当中只有很少的一部分人能够还完贷款,成功翻身。
比如罗宁。
罗宁是安多哈尔的一对农民夫妇的儿子。在为自己的导师克拉苏斯出生入死,卖了好几次命之后,富有的克拉苏斯替他还清了所有的欠款。
尽管安斯雷姆也不知道克拉苏斯哪来的这么多钱,但罗宁的成功确实难以复制。
“年轻人,如果你确实热爱奥术魔法,也确实是一个有潜力的魔法学徒的话,我想这或许不是问题。”安斯雷姆沉思片刻回答道,同时愤愤不平地看了一眼凯特琳,“那么或许我可以——”
“非常感激您的帮助,安斯雷姆先生。”费利克斯向他道谢,“但是我眼下还有更重要的事情去做。等到几年以后,或许我们还能在达拉然相见。”
“那么好吧。年轻人,我们有缘再见。”安斯雷姆一边说着一边伸手去拉凯特琳,但此时女海盗却已经躲到了迪菲亚盗贼的中间。
“凯特琳,你——”
“怪老头,别说了,我不会跟着你回去的。”凯特琳嘟起嘴,“我可不想整日和你们这群长着灰头的驼背法师们呆在一起。你不能要求我按照你的设想去生活。”
费利克斯不禁撇了撇嘴。明明安斯雷姆是来救她的,但利刃凯特琳却对老先生一点儿也不礼貌。
艾泽拉斯就是这样,很少有孝敬父母的子女。
“伱看看,如果不是这些冒险者相救,这次你差点就死在一群海盗的手里了!”安斯雷姆有些恼怒,“我的女儿,如果你不学习魔法,又怎么能取得成功?”
“我可不想呆在堆积如山的书海中,和那些书一起霉。”凯特琳拒绝道,“我——我不想追求你那样的‘成功’。”
“有些事情不能勉强,安斯雷姆先生。况且,真正的成功只有一种,那就是按照自己的方式去度过一生。成功的定义是很主观的,没有固定的模式,我个人更喜欢把它理解为一种自我实现的幸福的感觉。”
“有一点是可以肯定的,如果一个人只一味地活在别人的目光里,那他肯定找不到这种自我实现的快乐。”
“你们这些年轻的冒险者啊,讲起大道理来居然是一套一套的。”安斯雷姆非常不满,但他心里很清楚,就算他强行带走了凯特琳,她也不会欣然接受他安排好的人生道路,迟早会再次离家出走。
——有些鸟儿是注定不会被关在牢笼里的,它们的每一片羽毛都闪耀着自由的光辉。
“好吧。”安斯雷姆从自己的法袍里又取出了一堆制作好的魔法卷轴,递给了女海盗。“凯特琳,爸爸不可能永远都保护你的安全。你要学会自己照顾自己。”
“放心吧,我会的。”
大法师的身影消失在传送门里以后,凯特琳看向了身边的盗贼们。
“谢谢你们救了我的命,但是我的朋友们都牺牲了,而且这一船货物——”
“别担心,女士。以后你们想要把矿物从荆棘谷走私到米奈希尔港,说不定不再需要经过这一片危机四伏,充斥着娜迦和血帆海盗的海域了。”费利克斯话锋一转,“如果你们黑水海盗愿意和我们合作的话。”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说——”
势力弱小的黑水海盗后来会逐渐地依附于地精的热砂财团。但这次,费利克斯决定让他们成为迪菲亚兄弟会的“帮凶”。
“等这次任务结束了,我们再来商谈合作的事。”他微笑着说,“我们此行的目的是去藏宝海湾找一個叫做基尔尼格的地精商人,你可能比较熟悉这一段路。怎么样,你愿意给我们当向导吗?”
凯特琳环顾四周,这附近荒郊野岭的,只有一艘搁浅的破船,如果不跟着他们,自己似乎也没有很好的去处。
她看了一眼费利克斯。“好吧,我会带你们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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