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禅的沉默,让灵儿知道,她若是要走,仍然是有一线的希望。只是,在他的心里,她和忠义之间到底什么更让他在乎一些。灵儿激他道“若你带我回去,能让你加官进爵,直步青云,我愿意束手就擒,随你回去。”
布禅道:“你一直再利用我,利用我为你去求东盈雪的解封印之术,利用我西门守卫之便,每次你偷跑出长生天去给其他人报信。”
灵儿有些吃惊:“你都知道?可你为何不拆穿我?”
布禅不知道怎么回答,有时候你明知道是骗局,依旧会如飞蛾扑火一般。
“为何不拆穿我?”灵儿再问道,灵儿多想从他嘴里听到他斩钉截铁地说他喜欢她这样的话。哪怕是只字片语,又或许只是一个微小的确定的动作。
灵儿之初,只是想利用他的职位之便,能帮助自己更好地行事。灵儿没想到她的小伎俩他早就都知道了,可是他不拆穿,却纵容她这么欺骗着他。
灵儿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在这个孤独而冷寂的长生天里,她有了每天想要去见的人。尽管,很多时候她是假装的,心里揣着一些不为人知的小心思去假装爱一个人,可是当假装爱一个人久了,一切就好像莫名其妙成了真了。
只是她多么地不确定自己在他心里的分量。或许他对自己是有爱意的,只是他冷峻的外表隐藏得天衣无缝。她是多么的希望能从他的嘴里得到一个确切的答案。
“你走吧。”布禅道,无论如何,眼前的这个女人是他布禅生命里第一个最重要的女人。他知道如果她不走,等待她的只有一个结局。她必需要离开这里,才能周全。
灵儿一怔,有些惊喜,有些吃惊,更多地是不舍:“布禅,我”灵儿哽咽了,这不是她所期待的么?他妥协了,她赢了,她在他心里纠结的斗争里赢了。她知道了,知道了他的心。这个男人就像一个傻子一样,让她骗,让她算计,到最后还帮助她逃跑,他一定是天底下最傻的人。
可是,她来不及和他相爱,来不及和他想想未来,此时他们却要分开,也许这一别永不相见,或许再相见时,便会兵戎相见,她不能再偷偷地靠近他身边。
“走了,别再回来了。”他的心口像有一块大石,重重的压在心脏上。她不能再出现在这里,只要有他的地方,她就危险一分。只有离她远远地,她才能更安全。
“别再回来”灵儿一阵酸楚,他一定是怪着她的,怪她骗他,利用他,在他心里灵儿一定是一个坏透的女人。
灵儿仰起头,将眼泪逼回到眼眶里,作揖道:“布禅将军的大恩大德,灵儿会永远,永远地记在心里头。”灵儿转身离开,也许,没有了灵儿的布禅,不用再提心吊胆,不用再为她做艰难的选择,他会更幸福,更快乐的生活。
月光正浓,灵儿渐行渐远的背影和整个黑夜最终融为了一体,布禅站在那里,望着远去的背影,心也仿佛被掏空了,就好像曾经牵连着他和这个女人之间的线,突然被这黑夜给剪断了,他再也见不到她,再也听不到她,再也触摸不到她,他仿佛突然变成了一个瞎子,一个聋子。
他到此的一生,无亲无故,孑然一身,有这样一个女子出现,为他遮风挡雨,知他冷暖,伴他左右,而如今,她走了,再也不会再出现,他永远地失去了她。他来不及给她拥抱,来不及告诉她他有多爱她。只是希望她能好好活着,在世界的任何的角落,只要知道她好好活着,这就是他生活全部的意义。
而此时走向黑暗深处的灵儿,一想到再也见不到布禅,她心底的悲伤像喷涌的泉水一般涌上心头,她只顾着伤心,卸了防,没现两个黑影潜伏于阴暗处,紧随其后。
当灵儿察觉已晚,来人偷袭,使出封印术,将灵儿的幻术封印起来不能施展,失去幻术的灵儿显得更加弱小,只是有些花拳绣腿,不下几个回合,便被俘住,她心里一边怪自己失了小心,一边也不停责备对方小人暗算,但此时再多的伎俩和言语对眼前这个人一点作用都没有,来人便是布禅的副将尚奎。
而在冰宫前,待迷雾散去,格勒长宇抱着昏倒的左翼回到卧阁,并派尚奎随布禅同去。自古英雄难过美人关,他已猜到布禅肯定会将灵儿放走,便派尚奎随后去完成布禅无法完成的事情。
布禅是格勒长宇的心腹,格勒长宇对布禅有知遇之恩,恩同再造,这让布禅对格勒长宇忠心不二,鞠躬尽瘁。
而格勒长宇喜欢布禅做事的原则性和他的冷静和处变不惊,当然,还有他一身的好武艺和一身的忠肝义胆。格勒长宇视他为兄弟,信任他,将大任委任于他。
只是没想到向来冷静的他,却也陷温柔乡不可自拔,果然人都是有弱点的。
在长生天,乃至整个格勒城,他布禅若想娶哪家姑娘,格勒长宇都会为他娶来,但惟独灵儿不行!灵儿的性格像她的主人左翼一样,刚毅,固执。而且灵儿心计很重,若不是曼娜求情将她留下,多年前格勒长宇早就想将她遣回她的家乡去。只是没想到,她跟在曼娜身边近十年,曼娜终究未能笼络她,她的心坚硬得就像一个坚不可摧的堡垒。
原来,曼娜修书给东盈雪,已回复,东盈雪在信中提及解除封印一事,道一日布禅将军借由云游之名登门拜访,请教解除封印之法,东盈雪深知布禅将军是格勒长宇培养来专门封印幻族之人,是格勒长宇的心腹,是可信之人,便放心地将解除封印之法教授于他。东盈雪以为布禅是授命格勒长宇所为,便也没再修书告知此事。而布禅为灵儿解除封印一事,东盈雪并不知情。(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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