曼娜安抚道:“这梦确实奇怪。但大夫人就是大夫人,我们朝夕相处多年,又如何将您认错呢。莫不是近来长生天来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趁您体虚时扰您心神。我看,我明日需找慧德法师前来作作法,阵阵那妖气。”
“果真是有脏东西么?”
“大夫人且宽心,这事您就听我的。”
艾雯心里仍然不安,但看到二夫人这般关心自己,也就依从了她。
当日曼娜在长生天住下,曼娜心里疑惑万分,只想等着天黑,到冰宫一趟。
但她也多了个心眼,长生天有规定,伺候大夫人外阁的侍女只能侍奉在外阁,内阁有几个,仅有几个侍女侍奉。灵儿是大夫人的贴身的侍女,随时随地都在大夫人身边。
会不会是灵儿这丫头?
曼娜问香儿道:“你一直在大夫人阁里,可现什么异样么?”
香儿仔细地回忆了一番,道:“夫人,香儿日里也非常谨慎,一直盯着,没现有什么其他异常的。前几日,大夫人噩梦被吓醒,是我和灵儿同时到的夫人的榻前。后几日,灵儿说担心夫人便夜里常伴夫人身边直到天亮。”
“你没听到什么声音么?像大夫人描述的那样的声音?或者有没其他陌生人来过?”
“没有,夫人。”香儿揣测了一番二夫人的心思,道:“夫人莫非怀疑是有人在装神弄鬼?”
“我也只是猜测,‘幻梦’是幻术的一种,能潜入到人的梦境里造梦。”
“夫人是怀疑灵儿么??在长生天里,最有机会和能力的,就是她了。可是灵儿的幻术不是早已经被封印了么?”
曼娜想来这灵儿跟了斯捷左翼多年,主仆感情匪浅,不然也不会在左翼众叛亲离的时候仍然跟着她来到格勒城。而左翼重伤不省人事期间,王不再让她伺候左翼身边,并企图赶她走,她在殿前跪求三天三夜,最终示弱求全留在了格勒城。
尽管曼娜知道,只为留在格勒城不是灵儿这样性格的女孩的单纯目的,但曼娜实在是欣赏灵儿的个性,便将她留在身边主事。
直到破魂术将左翼后世召回,曼娜才如她所愿,将灵儿派去伺候大夫人。
曼娜看得出,尽管她对灵儿千般好,却也收买不了她的心。
“可是灵儿为什么这么做呢?大夫人可是她伺候多年的主子。”香儿虽然在曼娜身边多年,聪明伶俐,办事想得周全、细致,但好胜心强,急躁,好大喜功,容易被人利用。曼娜有些事情不会全部都告诉她。就比如这个“大夫人”并不是真正的“左翼夫人”这件事。
“这几日,你多看着灵儿,有什么异样,及时告知我。”
“是,夫人。”
夜微微深,月儿提着灯笼走在前面,曼娜裹上黑袍走在后头,两人往后山去。
艾雯见夜深露重,便想起二夫人刚到长生天,怕还不适应长生天白昼的温差,于是让香儿整理后被褥,两人一同送去。到了曼娜所住阁屋门口,艾雯见有俩熟悉的身影,但不一会就消失在黑夜里,她到以为是自己看错了。
艾雯到了曼娜的阁屋,侍女便告知二夫人今日奔波劳累,早早就睡下了。艾雯觉得不便打扰,便放下褥子并嘱咐夜里凉,就给夫人送去。便走了。
曼娜和月儿走到一簇爬满爬山虎的石墙前,她取出腰间的月牙玉佩,放置到石墙左方的一个凹槽内,刚好契合,石墙“嚯”地打开了一道门。她二人走了进去,月儿小心翼翼地探出头留意外面没人之后,便把玉佩取出,将石门关上。
冰宫奇寒,地上不断的冒出凉气,月儿点亮烛火,曼娜小心翼翼地走下台阶,台阶下,放着一副冰棺,正如艾雯的梦境一样,这个冰棺里,睡着一个和她一模一样的人。
这个冰棺里的女人看起来只有十七八岁,颜色苍白没有血色,皮肤有些塌陷,毫无弹力。脖间带着一条石头的坠子的项链,这可不是普通的坠子,这便是斯捷家的守护石,冰棺里的女人正是靠着冰宫的寒气和守护石的保护,一直被好好的保护着。
曼娜看着她,心想,一晃眼十年了,岁月的洗礼,曼娜觉得自己已如昨日黄花,而她容颜未老,她的高贵、圣洁似乎连时间都不忍心将她改变。她安睡祥和,不谙这世事,她只管美美地安睡着,可是活在这世上的人却为她做了多少事。你是不愿意醒来么?还是你已醒却不愿意睁开眼睛看看。
曼娜道:“左翼,我来看你来了。这段时间,有些忙碌,对你有些怠慢了,望你别怪我。你看,今日格桑花开,我给你采了些来,王说你最喜欢了。王有些日子没来了吧?你也别怪他,他勤于政务。”
曼娜顿了一下,道:“当然,除此之外,他现在花更多的时间再陪另外一个‘你’。后世的那个女孩,懂事乖巧,王甚是喜欢,只是她少了些你的精灵古怪,想必王只是被喜悦冲昏了头脑,而没有看出你们之间的差别,他完全将她看成了是你,或许他宁愿相信她就是你。你也知道这十年来,他是怎么过的。因为破魂术迟迟不能将你唤醒,他和我吵过多少次,恨过我多少回。”
“我一直都很愧疚,你知道吗?当年如若不是因为我,王也不会伤你,让你伤上加伤,也就不至于我一直想弥补你们,我不希望他终日活在负罪感里。我知道你会明白的,有时候爱一个人,总是希望他想要的,就统统给他,哪怕是他想要的是一个取代自己的女人陪在他身边。”
“左翼,我多么希望我唤醒的是你,但是你该知道我尽力了,我只能将那个女孩召唤回来替代你照顾他。我何尝不心痛呢,夫妻十年,他待我犹如戏台上做戏一般,公众的场合如恩爱夫妻,转眼间却如仇人般不愿待见。十年夫妻,也不如出现的这个后世的女孩。”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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