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烈酒、针线、剪刀都拿来后,顾远华将棉线、针、剪刀都放入烈酒中浸泡。自己则换了一副干净的手套,在李玄阳身边穿好针线做好准备。
按照太医的把箭步骤等待缝合,她决定用最简单的单纯间断缝合,便于拆线,如果生感染,也方便处理脓疮。她让统领拿着剪刀协助她剪线,指出每次剪线要留出的长度。顾远华其实也不是很肯定,只是在现代看过的医护题材电视剧里有讲过一二,没有实操过的她内心忐忑不已。
李玄阳用一种极其信任和镇定的眼神安抚着顾远华,太医剪掉箭头时,疼痛再次让李玄阳皱起了眉头,但他并未出任何喊叫声,甚至痛呼声也没有。
太医让十三皇子的亲卫固定住他的身体,防止拔箭的时候他有任何躲避动作,而引意外伤及肺腑。另一个太医准备好伤药,一旦拔箭先按住伤口防止流血不止,给顾元华争取缝合时间。
顾远华很是紧张,手不自觉的有些抖。在太医一声令下,箭矢被拔了下来,顾远华赶忙跪在李玄阳身前,查看被清理了一下的伤口,皮肉外翻伤口上没有毒。她一咬牙心一横,一手揪起伤口两侧的皮肉,提针就扎了下去。缝一针打一个结剪一次线,前面缝完,顾远华已经一头汗水。肩后如法炮制,待顾远华缝完后,已经通身是汗。她一手鲜血,手在缝合过后又开始有些颤抖。
太医看着整齐的缝合伤口,就觉得这小公子天资不错,手稳不说,伤口缝合整齐就像一个老手一样。殊不知整齐是因为顾远华是个强迫症重度患者,并不是因为高熟练的技术。
太医给十三皇子再次仔细清理伤口后,上了最好的止血药,包扎好伤口,便留一个太医观察,剩下的下去熬药了。
顾远华退下去洗漱更衣,收拾妥当后她会到李玄阳的住所,看他已经被服侍的躺了下来,面色苍白,已经服了药正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
顾远华看着被剪短的箭矢,就现这不是普通百姓猎户能用的箭矢。箭头是精铁打造的,而且箭杆还打造了放血槽,这种设计非常特殊。她觉得这绝不是普通的水匪,甚至嗅到阴谋的味道。
她其实不是很清楚朝堂上的势力,也不敢胡乱下决定。但精铁的打造技术可不是普通的百姓可以掌握的,朝廷中一定有势力参与其中。
她又去检查了水匪的尸,没有明显的身份标记。但可以看出这帮水匪都是身体精壮,手上有不少的厚茧,亲卫统领说,这帮人都是从小习武,才会手上长老茧。种种迹象都表明这次水匪偷袭绝不简单。
第二日李玄阳清醒后,他叫来顾远华、顾远慎和冯侍郎,冯侍郎经过昨夜的水匪偷袭,他提议要沿途州府派兵护送。李玄阳同意了他的建议,先动用冯侍郎和地方军府的私人关系,游说派兵护卫赈灾粮船队伍,并呈折回京汇报了他们的遭遇,向皇帝请求派地方部队护卫赈灾粮船。
众人起身告退,李玄阳留下顾远华帮着查看伤口。就见李玄阳白皙的皮肤上,箭伤缝合位置还有些红肿,对比之下就特别显眼。顾远华拿着浸润了药汁的布料,轻轻的给他擦拭伤口,又上了上药,见缝合之处没有出现炎症恶化的情况,放下心来。
顾远华在上药的时候,手指不小心碰到了李玄阳的皮肤上,她手指忍不住的一颤。顾远华一贯觉得自己脸皮足够厚,还是被指尖那细腻的触感,惹的耳尖泛起了一丝红晕。她赶忙稳住心神,冷静的替李玄阳迅换好上药后,后退了几步,弓着身垂着头,不敢看李玄阳。
李玄阳穿好衣服后,便询问顾远华对这次水匪事件有什么看法。其实在别人都以为他睡着的时候,他已经从暗卫那里了解到水匪事件的调查情况。当然他也从暗卫那里了解到是顾远华带人上岸,伏击解决了岸上的弓箭手,还剿灭了不少的水匪。所以他想听听顾远华对这次水匪偷袭的看法。
顾远华面对李玄阳的问话,她谨慎的将自己整理后的情况说了出来:“这次水匪偷袭事件我觉得不是简单的水匪。我们上岸袭杀那些水匪弓箭手的时候,大部分都是一次性射杀,但很少几个人躲避出逃了。岸上的大部分水匪很容易就被我们的人暗杀,但也有一小部分逃出。射中您的箭,是精铁打造,箭杆带血槽,这种炼铁技术是普通百姓不允许掌握的。从船上水匪的尸体来看,都是常年习武的,普通水匪大都都是百姓聚集在一起,其中会有习武的,但不会有这么多常年习武的情况。以船上水匪尸体数量,如果水匪有这么多常年习武之人,那他们的规模就一定很大,朝廷不可能不采取措施,放任他们展。所以我觉得水匪的人员组成很奇怪,岸上被我们杀了的,更像正常的水匪。船上的不太像,但我也不敢随意揣测幕后之人。”
李玄阳听后,知道顾远华已经有所察觉,但他不想轻易站队,这估计也是顾氏的立场。他们这一系是坚定的保皇党,不会轻易站队,一贯是谁是皇帝就支持谁,行事公允,心里想的永远是百姓和国家。顾氏很难拉拢,却又是无法忽视的一派势力,他们在朝堂和地方都有不小的势力。一个柏诚书院孕育出多少大周臣子,但他们顾氏一族却又因独特的门风,造成每代人数不多,不构成世家的威胁,是个很特殊的世族。
李玄阳让顾远华先下去,其实顾远华指出的问题,他已经知晓,那些特殊的武艺高强的人,出自何处。这只能是朝堂上他的那些哥哥们了,这次南下赈灾如果成功,将是他和哥哥(四皇子)这一系最大的功绩,对争储是有很大的助益的。他们的敌对皇子们当然不会让他们顺意的,这次他主张带着顾远慎和顾远华,就是希望能给顾氏展现出他们的理念和诚意,拉拢顾氏,至少不会产生交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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