扈头和顾远华达成协议后,便开始安排船只和货物人手,准备好后顾远华的货也运上了船,他们一行人便启程西行前往荆州。
在船行驶的过程中,顾远华每日和扈头混在一起,打探现在荆州的灾情,官府赈灾的情况。就见扈头一听荆州灾情,便眉头紧皱,手中的旱烟枪头火星闪动频繁,浓浓的烟雾从扈头口中、鼻腔呼出来,整个人就陷入了云雾中。
他长长的叹了口气,语声哀恸的说:“荆州太惨了,洪水一过,什么都没有了。数万亩良田水稻眼看着就要收获了一下子全毁了。村落成片成片的都被淹了,就连官道很多也都淹了。老百姓能跑的都跑出去,跑不出去的大都被困在了山上,只能等着洪水推下去。”
听着扈头那哀恸的声音,顾远华甚至会想,他们贩卖粮食和食盐,也算是变相给灾区带去了生存必需品。
顾远华是在扈头的提醒后,才知道船只已经进入荆州境内,可她抬眼望去四周只有一片浑浊的江水,没有任何一种地标性建筑。看来这场水灾是十分的严重,能够将荆州淹到如此深度。
顾远华站在船头,思考这样严重的的洪灾,活下来的灾民想要重新开始,第一步还是要先泄洪,让水退下去才行。
船只到了扈头选定的码头后,他并未让人着急卸货,而是先下了船去找到码头上的管事的,说明了船上的物资,并给管事的递上了一个荷包。管事的颠了颠荷包,轻声的在扈头耳边说了声:“还是子夜时分再卸货,按照之前的门路运送到,乾坤楼就行了。”
扈头回来后就和顾远华说了卸货时间,以及货物运送地点,货款结算在荆州那边接货后才能结算。如果信得过扈头,他全权包办。顾远华并不是特别在意这批丝绸能赚多少钱,她此行是要具体打探一下荆州的灾情实际情况是什么样的。于是她点了点头,说道:“扈头我还能信不过您么,货款的事您拿到钱后,给我的护卫就行,我还想出去转转,看有没有什么财的门路。”
扈头见顾远华一副没经过什么世事的样子,他身边又有护卫,也便没有多管。他们约定了见面结款的地点和时辰,顾远华便带着人转身离开了码头。
顾远华他们沿着荆州府城的官道一路走过去,满眼望去街道上到处都是衣衫褴褛的灾民、面色蜡黄还有着黑气。有的无力的躺在街道旁的廊檐下,有的拿着破碗哀求路人乞讨,有的女子抱着孩子痛哭,年迈的人则蜷缩在角落里枯瘦如柴。
顾远华他们衣着过于华丽,一路上被灾民围追堵截,跑的好不狼狈。他们好不容易找了一家客栈,让伙计从成衣店买了普通百姓的粗布衣衫。换好后,顾远华他们再出门就好了很多,为了不那么突出,顾远华还将脸涂黑了不少,她本身身材就是那种纤细修长的,看上去就更像普通老百姓了。
顾远华试着混入灾民之中,从灾民的口中问出了整个荆州水的前因后果。
这次荆州洪水主要是因为堤坝已经很久没有加固修缮了,赶上这次连日的大暴雨,很多处堤坝都决堤了。就连整个荆州唯一实实在在修了大坝的沔阳县,也由于上游决堤洪水肆虐而下直接冲过了沔阳县的堤坝。
一个像是村老的老人家到顾远华身边说道:“我就是沔阳县焦家庄的,我听说顾县令每巡到府城汇报县务的时候,都会报请知府大人加固堤坝,但一直没有得到通过。顾县令只能在自己的管辖的沔阳县征召民夫,修葺加固堤坝。为此这些年里顾县令没少因为修坝的事受到州府衙门地为难,还给他政绩考评打个下。你说这是不是就是好官难做啊!”
顾远华听着自己大堂哥遇到的事,他竟从没有向大伯父说过一声,他这性子也是倔啊。她又向老者试探的询问到:“咱荆州遭了这么大的灾,知府不得开仓放粮赈灾啊。”
“你可别说了,大水了后,这龟孙子知府大人第一时间就加派重兵,把粮仓和州府衙门围得滴水不漏。原本还想关闭城门不让我们这些流民进城,但是因为我们人数众多,他怕起暴乱,才开了城门,每天成人可以领一碗粥,个粗粮馒头。你说这点粮食有谁吃啊!”老者满眼的泪水,哽咽的说着。
“老先生,不是说朝廷派了赈灾的大臣来咱们荆州,还说是皇帝的第十三个儿子呢。您就不用太担心了,会好起来的。”顾远华安抚的说道。
老者含泪点了点头,眼中也染上了丝丝希望之情。
顾远华听着这老者的话,又向他打听了沔阳县的路线。老者还劝他不要去,那边都是洪水,还没有退下去呢,路很不好走。
顾远华为了查探堂哥的消息,便也没有心思继续和老者交谈下去,他向老者道谢后带着一帮人往沔阳县的方向走过去。
老者摇摇头,叹息的说:“这孩子怎么不听劝呢,那边都是洪水,真的没有路了!”
顾远华此时可没有心思体谅老者的心思,反而是在离开荆州府城后寻着沔阳县的方向一直往前走。
真如老者说的前方道路都化成了一片无边无际的汪洋,在夕阳下泛着粼粼的波光。顾远华望着这么多的水,她就开始怀念现代的飞机,可以从天上飞到沔阳县,也可以将灾民从空中直接运到安全地带。在现代很容易的空中救援在古代就是空谈。
顾远华在思考怎么从这么大片洪水中穿行过去,眼看着沔阳县就在眼前,而自己却过不去,不自觉就感到很是气氛和焦躁。
顾远华他们又返回荆州府城,想看看能不能找些木筏,然后乘着木筏划过去。可是府城针对没有木筏,倒是找到了一个木匠,顾远华又找了很多木头,她请木匠照着她给的图纸开始做起了木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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