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局如江湖,江湖似酒局。华迎大酒楼一场宴会,人心尽显,虽知张冰虎深耕县府多年,只是没想到介入如此之深,不仅高阳富户看其脸色行事,而县府人员也多看其脸色。
罗勇担忧的说道:“我终于明白皇帝自称‘寡人’的原因了,在华迎大酒楼上我们才是真正的‘寡人’,成为高阳所有寡头的对立面。”
“所有人拒绝我们,唯看张冰虎一人脸面而,打蛇打七寸、擒贼先擒王,能否把张冰虎连根拔起,成败在此一举。”路修身一针见血的指出。
“现在我们做什么?”罗勇问道。
“三步走,第一步,先把盐铁官营的消息散出去,其后便是第三步、第三步。”路修身断断续续的说完。
罗勇正想问第三步、第三步呢,只见路修身缓缓的闭上眼睛。这几日,路修身太累了,不分白天还是黑夜,很少有过完整的休息,便悄悄的关上门,退了出去。
没过两天,全县传的沸沸扬扬,县长为了解决财政危机,准备召召集能工巧匠,开盐业、兴矿产,大干一场。
因为开盐业、兴矿产需要大批的启动资金,县府鼓励富户富农拿出多余钱财,购买盐业票、矿业票,并且每张票值对应一个银元到十个银元不等,然后签订合同,以后盐业和矿业的盈利,按比例分给购买票值的百姓。
出人意料的是,高阳的百姓沸腾了,争相购买盐业票、矿业票,第一天印oo张票据,不消一会的功夫便销售一空。此举也让路修身大吃一惊,第二天印oo票据,没想到没过多时,也销售一空,第三天依然如此,看着库房逐渐增多的银元,心中多了一丝平静。
高阳的百姓本没有这么强的购买力,期间主要被一些豪强、大户购买了不少,在华迎大酒楼他们惧怕张冰虎,不敢明面支持,而今私下里背着张冰虎,大量购买收入囊中,他们便无所忌惮了。
场面越是热闹,张冰虎越是心焦,虽然张冰虎明知有一些豪强大户没有抵挡住金钱的诱惑,购买票据,但苦于没有把柄可抓,又不知是谁,有气无处可撒,有劲无处可使,极其气愤。
张冰虎喝了半斤酒,趁着夜色,摇摇晃晃的找堂兄弟张啸江商议。张啸江在张冰虎耳朵旁嘀咕了一会儿,张冰虎眼睛顿时一亮,萎靡的表情顿时也振作起来,大骂一声“奶奶的,走着瞧”。
高阳老百姓争相购买票据,传到临县的一些富户,他们纷纷来到高阳,也加入购买票据的队伍,没有买到的老百姓,也多有不甘,路修身见行情不是一般的好,思索良久,又印了教育票。
好事之中,总蕴含着不安。一天,门卫打开县府大门准备售卖教育票,忽然现一具女尸,旁边还有一封控诉信。门卫吓了一跳,仔细一看,原来是前几天告状的妙龄少女。
信上写到,县府徇私枉法,包庇县府防卫营营长贾梁柱,不为民女做主,为证明清白,唯有一死。县长原为土匪出身,巧取豪夺无所不用其极,手段极其恶劣,望百姓不要被县长蛊惑,保住血汗钱。
不久之后,此事传遍高阳县每一个角落,民众沸腾了,担心钱财打了水漂,纷纷来县府挤兑,前几天有多热闹,现在便有多疯狂。
刚到的库银还没有暖热,便面临易主,罗勇慌忙征求路修身的意见,路修身坚定的说:“全部兑换,越是拒绝兑换,我们的压力越大,老百姓越不信任,县府的信誉一旦破产,很难再恢复。”
由于兑换的人较多,罗勇干脆把兑换票据办公地点,放在了库房门前,气定神闲的向人介绍,愿意兑换的立即兑换成现银,不过票据有限,后期可能一票难得,望兑换的人员考虑清楚。
县府的举动,让骚动的人群,瞬间安静下来了,人群也没有先前的拥挤了,大多数人兑换了一部分票据。
罗勇回去之后,兴高采烈的告诉路修身情况,路修身反而没有先前的高兴,失落的说道:“老百姓对我们还是有顾虑的,不过也不能怪他们,小家小户的挣钱不容易,不得不小心谨慎,只是……。”
罗勇见路修身欲言又止,迫不及待的问道:“只是什么?”
路修身说道:“我本愿借此法,一是强县富农,二是引蛇出洞,如今此局势,‘蛇’还是有所顾虑,他们还不愿放手一搏啊。”
高手下棋,往往走一步,看三步,步步相连,环环相扣。罗勇虽然理解放票据的缘由,来缓解库银告急,谋取利益,别的并没有多想,今日路修身提及,思绪片刻,也不得头绪,正想问及缘由。
路修身却说道:“再吊吊‘蛇’的胃口,不信他不出来。”
罗勇静静等着路修身下一步方略,只见路修身大声说道:“明天菜市场斩杀贾梁柱,你先把消息散出去。”
罗勇听完,大惊失色,以为路修身疯了,乱言语,急忙说道:“不可,万万不可。”
路修身笑了笑,说道:“到时,你便知道,此斩杀非彼斩杀也,放心去吧,我自有分寸。”
第二天,菜市场挤满了人,先是公布了贾梁柱的五大
罪状,分别是,一是身为县府人员,不守法度;二是侵害少女,致人受死;三是过度酗酒,影响形象;四是不知悔改,认为无罪;五是影响恶劣,败坏形象。
路洪水公布了完罪状,抬头看了看如日中天的太阳,火辣辣的照在大地上,擦了额头的汗水,大声说道:“押犯人。”
一个破破烂烂的中年汉子,反绑双手,被两个卫兵押进刑场,绑在一个木桩上,嘴上塞着布条,头盖着脸面。路洪水一声令下,一阵枪响,犯人没有吭一声,一低头,便如落叶般瘫软下去。
罗勇担忧的看着犯人,总有一股说不出的感觉,总感觉哪里出差错了,但又不知道哪里不对。
高阳的老百姓彻底信服了,新任县长与往日的多不一样,不徇私枉法,不官官相护,只凭一个“理”字,不论你是谁,只要犯法便受到惩罚。
此事过后,出现了一大现象,再没有生挤兑现象,以往挤兑的百姓纷纷后悔不已,重新买了盐业票、矿山票,而新的教育票也有不少百姓购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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