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想,我被人诋毁造谣的还少么?早已习惯了。”
听完,清凝垂下眼去,声音细如蚊蝇:“可我不愿你总被诋毁。”
她吐出的每个字,如清泉击石,清晰的落入他耳中,在心底串联成一串动听的音符,让他整个人都如沐春风。
他抬眸看她,烛火在她脸颊上跳跃,掩去了怏怏病色,如墨般的乌发垂在肩侧,衬得她纤长的脖颈更加雪白,未施粉黛的脸少了媚态,更显清丽,似乎这样的她才是真正的她,浑身上下透着一股不迎合、不服输的韧劲儿。
一时间,他也看得痴了,眼角眉梢都挂着显而易见的温柔。
屋子里静悄悄的,良久,他一本正经开口:“既然你不愿,那,我去将造谣诋毁的人都抓来,给你泄愤可好?”
清凝当他是逗趣自己,便愠怒抬起头看他,有些嗔怪道:“你!这不是说笑么,那造谣你的人多了去了,若是都抓来,一个个责罚审问,怕是要好几年的光阴,我可没那时间。”
江砚宸有些宠溺的笑,语气还是一本正经:“好,我答应你,再过些日子,便没有人再敢造谣了。”
清凝颊边带着少女的娇羞,语气温柔:“行了,不与你耍嘴皮子了,天色晚了,你也快些歇下吧。”
江砚宸挑眉:“你先睡,我,还没洗漱,稍后就来。”
听雪听着这话,抿嘴偷偷笑,清凝白了他一眼,猛的拉起被子,背过身去了。
翌日清晨的陆府,陈氏给陆见文穿好衣服,笑得一脸谄媚道:“这回啊,我们陆家可算是出头了,你瞧瞧,晚凝多受宠啊,这皇后娘娘都亲自邀请我们去宫中呢!”
陆见文也是眉开眼笑,理了理衣领,悠悠道:“是啊,晚凝争气,给我们陆家光耀门楣了。”
陈氏瞅准机会,开始阴阳怪气:“若不是我生了晚凝,你陆家哪里会有现在的荣耀,当初我了结了那个贱蹄子,你还与我闹,若是还留着她,你的好女儿早被嫁给那个病秧子去了。”
陆见文蹙眉,狠狠瞪了陈氏一眼:“闭嘴!”斥完便拂袖而去。
陈氏不情愿的收了话,小跑着跟上陆见文的脚步。
凤栖宫中皇后高坐鸾凤宝座之上,头戴双凤金步摇,身穿绛紫缂丝凤尾袍,一颦一笑间透着母仪天下的威严。
太子坐在皇后左侧,陆晚凝便坐在太子身侧,陆见文携陈氏在竹青的带领下缓缓入了殿内。
陆晚凝已有多日未曾回去府中,此时见到母亲,脸上不自觉的露出欣喜,碍于身份,她也只能端坐着,等他们行完礼。
陆见文、陈氏依次行礼,到了陆晚凝跟前,他们只刚刚弯下腰,陆晚凝便迫不及待道:“父亲、母亲快快请起。”
皇后眸色微沉,她实在见不得陆晚凝这副沉不住气的模样,淡淡道:
“陆相,入座吧。”
陆见文毕竟身居高位,大场面自是见多了,可陈氏便不一样了,她虽也是世家高门之女,只是自打成了婚,几乎没有进过宫,再加上那些年与顾漓月耗了不少精气神,颐神养性之事多年不做,故而神情举止都有些不自然。
虽唇上一直带着笑意,可那笑意中,更多的是谄媚和讨好,无半点丞相夫人的从容大气,自打进来便一直东张西望打量着凤栖宫。
就连不算稳重的陆晚凝见了都瞧出母亲此时有些滑稽的神情,皇后太子都在,她又不敢上前提醒,只好顺着皇后的话说道:“母亲,快些入座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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