戈塔特驾着车说:“为啥问这个?他们家的情况,我不是告诉过你?从上亚甸来的,很有钱,有个老父亲,有个女儿,新娶了位太太,两周前在吸血鬼手下遇害。就这么多!”
安东摇头,说:“更多的细节呢?他们什么时候来的温格堡?”
戈塔特想了想:“哈吉之战前五六年的样子。”
“那是多久之前?”安东问。他可不是亚甸人,对这种事了如指掌。
戈塔特一边赶着马车,飞快地驶出平民区幽暗的狭窄街道,一边大喊:“十二年!哈吉之战是六年前的事情!维尔弗瑞尔国王大胜!”
也就是说,如果安东的推论没错,这个吸血鬼文娜·格罗涅希,已经来温格堡十二年了。它的这位‘父亲’,会不会也是吸血鬼?当然,也可能是被控制的普通人。
但那一家子仆人,肯定是被吸血鬼控制的了。
十二年,安东感觉,自己在枯井下的一游,恐怕只看到了这只吸血鬼受害者的冰山一角。
安东继续问:“十二年了,文娜·格罗涅希有衰老过吗?”
戈塔特觉得这话很荒唐。他说:“这是什么话,当然了!她是个女人,又不是神或者术士!整个温格堡的体面社交圈,可以说是看着她长成今天这位迷人的女士的!”
“是吗?”安东问:“你还记得她十二年前出现时候的样子吗?”
戈塔特想了想:“当时她就很漂亮了,当然,很年轻……事实上,不比今天年轻多少……”
“明白了,对吗?”安东说:“她才是吸血鬼!”
“胡说!”戈塔特难以接受:“我经常去他们家吃饭,多少年了,我一直是他们家的客人。文娜女士,怎么会是吸血鬼?不是她新找的那位家庭教师?那一个瑞达尼亚人?”
();() 安东告诉他:“我在下面,发现了那位瑞达尼亚人的尸体。他是人类,而且在遗言中,指认文娜·格罗涅希是怪物,是吸血鬼。”
戈塔特摇头:“不对。吸血鬼只在这两个月开始袭击,之前一直没有这种事情。如果文娜女士是吸血鬼,这说不通。”
安东说:“我在下面发现了非常多的尸体。大部分是平民区的,或者是异乡人、甚至非人种族。这只吸血鬼早就开始在温格堡猎杀了,它只是把自己的盘子舔的干净了一点而已!”
戈塔特不说话了。他紧握着缰绳,得不到命令,马匹跑动的速度减慢下来。
“我在她家吃过饭!跳过舞!该死!”戈塔特沉寂了半晌,然后说:“他们家——格罗涅希家很有势力,我不是告诉过你?老格罗涅希,跟弗坚大主教是好朋友。”
“这位主教,难道可以包庇一只吸血鬼?”安东问道。
戈塔特摇头:“不一定要包庇。他可以只是怀疑,只是拖延,然后一切就不了了之。猎魔人,我们需要确实的证据。”
安东说:“等我用银剑,砍下文娜·格罗涅希的脑袋,我们就有证据了。”
戈塔特说:“不,是不会打草惊蛇的证据。否则,我不知道在你们的世界里,吸血鬼还有什么超自然的手段,光是老格罗涅希给贵族、上层市民写几封信,咱俩说不定就要蹲号子了。唔,猎魔人,你肯定逃不掉。”
“那我只能看一看,是他的信使腿快,还是我的剑快了。”安东说:“戈塔特,你没有看到我在下面看到的东西,一堆一堆的人类尸体。他们难道不是你应该保护的人?他们难道不是你的同类?”
戈塔特点头,说:“我明白你的意思。但是,在不惊动他们的情况下,找到证据也是必要的。否则,他一定认识可以调兵的朋友。猎魔人先生,我知道你很厉害,还会魔法,但我不相信你可以在十几架弩箭的瞄准下,杀死文娜·格罗涅希,还能活下来用她的尸体来证明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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