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展开信纸时,手都在抖。
信中不过寥寥几句,重点在最后。
孙廉中了,中了二甲第二名。
府中的人都很高兴,可芙蕊却看见了夫人眉眼间的担忧。
夫人的担忧不无道理,没过几日,先于孙廉回来的是一封信,信下没有署名。
门房小厮原以为是孙廉写给夫人的,便直接送到了庆春院中,夫人只是拆开看了不过两眼,脸色就大变,叫芙蕊将这封信送到前院老爷处。
芙蕊送去时,刘正恰好守在门口。
没一会儿,老爷亲自走了出来,向芙蕊问道:“除了夫人,可还有第二人瞧见了这封信?”
“未曾有第二人。”
老爷的这句问话实是奇怪,芙蕊不由开始好奇猜测起信纸中所写的内容来。
不出两日,孙廉回了府。
殿试中了,还是二甲,本应是很高兴的事,可芙蕊却没在孙廉的面上瞧出半分来,就连站在门口的老爷和夫人面色上都有些不好。
站在府门口不过才说了一句话,就匆匆进了府,还将府门给关闭了。
这可不是一个好征兆。
到得前厅,散了无关的下人,只余下身边的奴仆。
还未坐下,老爷就问孙廉:“这事你打算怎么做?”
“还请爹娘让孩儿尽早成婚!”
老爷点头:“幸而我之前预料到会有这样的情况生,所以去了朱兄那将你和朱家之女定下婚事,否则你这趟回来就要带回来一个赵王之女了!”
“爹,孩儿想不明白,您已归顺赵王,为何他还要对我的婚事插手?”
“赵王生性多疑,除了他自己,他谁也不信任,上次京州之围,他的疑心便更重了。他要的,不仅仅只是一人的归顺,而是所有人的归顺。他想要稳妥,就需要更多的人来为他卖命,新人难养,而你,刚刚好。”
“父亲,赵王在孩儿离开京州前,暗中与孩儿见了一面。此人虽是好言相劝,实则却是胁迫,这样的人若是做了一国之君,怕是会起战乱,还请父亲早日想清楚。”
老爷低头沉思许久,叹口气道:“孩子,你现下该操心的,是你的婚事。朝堂之事,绝非一字一句能说得清楚,我已回不了头了。避免夜长梦多,三日后,你就迎娶朱家大小姐入门。”
“是。”
老爷离开后,夫人便开始吩咐府中下人忙碌起来。
芙蕊脚步匆匆,往库房去,行至一拐角处,被张成给拦了下来。
“芙蕊姑娘,大少爷想见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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