趟过散着腥臭鱼水味道的店铺门口,许蓁在不远处的垃圾桶处,看见一个带着假肢的老人正摸着垃圾桶的边缘,沿着桶壁向下摸索着。
摸索了半天毫无收获,但老人没有放弃,一只手扶着垃圾桶,另一只手向左边试探摸索着,等摸到了左边紧挨着的垃圾桶后,笨拙缓慢地将身子往左边挪了一小步,又开始向下探去。
许蓁猜到这个老人应该就是祁旻口中的老奶奶。
环顾一周,走到附近不远处的杂货铺,买了两瓶水,喝完一瓶,将另一瓶水倒进喝光的瓶子里,一瓶一半的水。
她朝奶奶走去,将手中的瓶子放在她手中:“奶奶,你收瓶子吗?”
老人失去光泽的眼眸朝出声处望过去,饱经风霜的脸上,露出了诧异又慈蔼的笑容:“小幺,是你啊。”
许蓁一怔,她认识叶淮砚?
叶淮砚不是偷偷做好事不留名吗?
许蓁晃过神来,“是我,奶奶。”
说着老人颤颤巍巍地拧开许蓁刚刚递过的水瓶。
只倒了一点点水在手上,搓洗干净,将满是褶子的手往身上擦了擦,随后将手探向少年的脸上。
许蓁有些莫名,在快挨到脸颊处,她本能后仰一躲,奶奶的手停顿了一会,又收了回去。
躲完许蓁就后悔了,无形中伤了奶奶的心。
她真的不是嫌弃啊,随后立马说:“奶奶,我刚不小心崴着脚了。”,说完扯过老人的手就往脸上放:“奶奶,您摸您摸。”
老人将手抽了回来,翻过来握住少年的手,关心道:“崴到脚了?严重吗?跟我去家里拿红花油擦擦吧。”
许蓁心中一暖,已经好久没有亲人关心过她了。
她的奶奶在她岁那年去世了,她的爸妈…
许蓁心中猛然一惊,她的记忆为什么开始模糊了?
明明才过了一个月,她却只零星记得她爸妈的身影,但是相关的事情已经非常模糊了,甚至想不起来与她父母相处的细节了。
难道与原世界脱离的越久,记忆就消失的越干净吗?
她努力回想奶奶的外貌,却只依稀记得一头白,一双温暖有力的手摸着她的脸,说:“蓁蓁是世界上最可爱的女孩子。”
但面容不清。
感觉到身子向前扯了一小步,她回过神来,现老人撑着拐杖,还要拉着她往前走,很是不方便。
她望着老人秸秆做的假肢,眼眶红了红,自告奋勇说道:“奶奶,您腿脚不便,我背您吧?”
老人疑惑,“小幺,你不是崴到脚了吗?”
许蓁突然身子僵住,要命,忘记了。
立马找补:“我现在感觉好多了,不严重,不用擦红花油,奶奶我背您回去吧?”
老人犹豫了一会说道:“好。”
许蓁将老人背起,准备往迈开腿,身子一顿,面露尴尬。
奶奶家在哪个巷子啊?
这里的房子都一模一样。
老人的声音从耳边传来:“小幺,怎么了?”
许蓁不知道怎么开口,说她不认得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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