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浪子江湖笑狂沙】
第四部:南京血泪
第一百十章节:东林冤狱几万,杀戮血腥皇城内。
话归正传,话说子欲言、朝廷暗、君臣乱,国非国、祸亦祸。心衰、民清苦、劳役多、饥民荒、饥寒交迫。张相居正曾曰:“凡伤民者、必乱天下。饥嫖遍地、天怒民怨,必反心耳!”
。话说朝纲清、法纪败坏、心怨愤,关外狼子、兴风作浪、故子民必乱,闯王旗、广纳天下、贤才良将,纷至沓——
话说,东林党,党高攀龙,字存,号景逸,无锡。万历十七年进士。公登第,旋丁嗣父忧,阕授行。自盟:吾于道未所见,但依独知担负,庶几深造。适佥事张世则疏诋程、朱,欲改易传注,上所著书求颁行天下,胜愤,上崇正学辟异说一疏。报曰:高攀龙所言关世教,寻论大本大机,语极剀切。
高邑方在铨部,其相确证,深味河东粹言,谓约而且,当字字体贴。孙立亭司寇,相见勉以力学,且言律世用,本因加意律学,作省编,谓读书意思进者。尊德工夫少也。率以半静坐,即出游公会,水边石上僧房,皆其默默斋心处。
五更气清,尤自提策,忽思闲邪存诚句,觉得当下无邪,浑然诚,又觉得觅诚即邪,存即,旧字云从,因以改焉。奉使金陵,邹南皋在刑部,各言所志,期以最上工夫,送朝感时事。上君相同心、惜才远佞疏,侵阁臣,下部院会议,闻坦然。顾端文曰:亦觉未至,此意须当自得。公深其言。既议上,降杂职,寻调极边,泾亦以言事黜矣。
甲午,公赴揭典史,舟中严立规程,只于静中着力,当心气澄寝时,乎天地气象,所奇峻山川险绝滩,一一悦心,当境皆助。过汀州坐旅舍一小楼甚乐,手程书,至万变俱在,其实无一事句。猛省曰:果无事,从牵缠,俄然斩绝,抵官勤职事,课农,集诸子要语刊示。邑令同年,佐其逮,除一凶,
署事三月,觅差归与泾修东林书院,集吴越士会其中,一依白鹿洞旧规,每会拈出大旨互证,要归于端居主静。四十年攻苦,确然可自信。两朝以次起用废臣,神宗四十八年庚申,召拜光禄寺丞;熹宗元年辛酉,进光禄少卿。上戚畹郑氏疏,转太常少卿,又转太仆卿。时方从哲、郑养党,且愤且惧,窃窃以东林言,将注其毒,京师建善书院,邹南皋、冯少墟两中丞,率同志所辟,福清叶公记,称一时盛事。给事朱童蒙疏诋,大约归重东林,踵而归者甚众。两中丞皆辞位去。公亦疏辞,福清留。
明年,差归东林如故,宦秋露,学境风,可决择矣。无何晋刑部侍郎,朝。公既入台,纠极贪御史崔呈秀,夺官勘赃。呈秀遂投逆珰,言曾纠陶朗先,高攀龙曲庇,借事执仇,于朗先直追赃四十八万,而公等尽逐。呈秀复用。
明年乙丑,毁书院,杀杨涟等十余。至丙寅三月十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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逮公。官旗拟于十八开读。而公先于十七谒道南祠,别圣文,归看花园,呼诸子举“原无生死”四字以示曰:急料理出门计,独身就理,可免他累。作字纸,示两孙无先,明以此付官旗。时三更,命妻子暂退,移时诸孙推户入,见公,所封乃遗表也。诸子急遍视,则赴水死矣。思庙初历赠至兵部尚书,谥忠宪。光禄寺少卿高攀龙疏言戚畹郑氏,并其昔所用,皆奴酋细,近且讹言入于大内矣。往者张差谋逆,实系郑国泰主谋;刘保谋逆,实系卢受通谋;受亦郑氏也。
自张差、刘保先伏诛,凡谋必败,败必死,而心积疑解;宜令义归湖广原籍。至李如桢一家交关郑氏,陷名将,杀百万军民,失千里土地,祸延至今,且与李永芳约内应,所当亟正典刑,以除祸本者也。崔文升当先帝哀痛劳瘁,故用泄药,明以药弑也,陛下即诛夷,仅止斥逐,今且潜伏京师,意欲何?亦当亟正典刑者也。乞早正“逆谋罪”。
都御史高攀龙,纠劾贪污御史崔呈秀,部议革职籍,透支银数下抚按勘,呈秀奉命淮扬,贪污可鄙,盗以贿释,犯以贿免,出巡每节省费,透支至一万四千两,各县赔补甚苦。其荐运同谈天相、樊尚燝、刘大受,旋而罗列其赃,又荐霍丘知县郑延祚,吏科给事魏大中,又其馈遗,御货攫金,墦间垄断,一身兼,公因其道考察劾,以洗巡方耻。遗疏云:臣虽削籍,旧属大臣,大臣可辱。辱大臣则辱国矣。谨北面稽以效屈平遗。君恩未报,愿结生,臣高攀龙垂绝书。望使者特此以复皇上。
无锡庠士华时亨,字仲通,会元拱芳侄也。时官旗至苏州,尚未开读,时亨密闻,即报于公。公遂赴园池死。而旗尉以颜佩韦等事过期至,众疑时亨误逼大臣,咸虑,俄而缇骑果至,始属时亨声气广,名遂大着。
公两荫,两子各得其一。长名世学,字伯祯;次名世儒,字仲叙。世儒以家窘先受职,辛未都察院历。然公所赠宫保诰敕尚未领玺,及丁丑携入京,盖诰敕用宝,年只两次。三月十五、九月十五也。于未近三九月得者,每每领归无玺,亦容得补。世儒至京,以诰敕遽入内阁请宝,八月初一,忽内寺十至寓索持诰敕,谓万世一句在内,且字亦逾干,非诰体。旨责撰敕官常熟许士柔降三级,世儒亦降三级,乃五城兵马吏。然擢部属矣。呜呼,珰流祸甚矣哉!
话说,当朝奇才、缪昌期,字当时,号西溪,江。万历四十一年进士,以庶吉士授简讨,主湖广乡试,充纂修两朝实录,管理诰敕筵展书,升左坊左赞善,建德王府册封,升左谕德,冠带闲。公自述云:余诸生十余年,乡举十余年,营产业,公车费赀,家益挫,至癸丑无以治装,谋虞山诸友,得三十金以行,幸慱一第,八月馆选,得第七。同年得者,倡金沙荐举谤,而东林目自此始矣。金沙者于时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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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立也。时方弹,故其以此孽予。予曰:顾泾先生知,以小友进,真东林也。余贫能征逐饮食,僻能辑辎侯门,主家三少年,且恶且厌,余坐针毡也。至乙卯五月,而梃击事起。其事心者所共知,夫光庙在东邸,仆御设,一妄男子阑入如无境,两三珰尽气力抵。赖天灵,宫廷无恙,光庙差阉韩本用告变于上。其辞曰:皇爷可怜,此抄报所共传也。旨既下,部拟依违,连朝决,而提牢疏始上。上心动,犹豫者十余,乃得圣谕于疯颠下。特加徒字。又宄叵测,行径隐微语。圣心晓然当子提牢疏矣。义典三疏,词严义正,上赫然御慈宁,置三犯于理。心帖然,大圣举动也。余启语曰:一柱史以疯颠字,出脱乱臣贼子;一柱史以功奇货四字,抹杀忠臣义士,此语传而倡疯颠者恨剸刃其腹矣。于,工垣刘文炳指摘,予遂归杜门&xeoo扫,灌园课子,颇自夷犹。时丙辰岁也。又五年,光庙登极,无利见想,而夜得一梦,方竭蹶中途,忽闻晏驾,因痛哭伏地能起。觉而泪痕犹在面也。明得报,遂鼎湖泣。异哉!上登极,余三月抵都,补故官,时辽陷,汹汹惶惶,举朝失措,而海内岩起废士,渐以集,每朝会束手相叹而。六月楚闱役,一论遂犯深讳,祸自此种矣。壬戌十月九,转左坊左赞善,往河南册封建德藩。月里舍,栖迟者一年。甲子月报。及杨应山疏上,予适遣福唐。福唐曰:大洪疏,亦太容易。彼其于上前时匡正。一飞鸟入宫,上秉梯手撄,其挽上衣得,上小珰赐绯。叱曰:此非汝分,虽赐许穿,其认真如此。恐大洪疏行,难再得此小心勤慎在上左右。予曰:谁此说,以欺师,可斩也。福唐变。予出,其语闻于应山。应山颇愤,福唐间以书辩,未尝诋大洪短,而怒于予。初,应山疏上,福唐亦密具一揭,以准其退归,揭入,大拂内意,福唐惧,思以自解,乃扬言此揭非意,乃门生所迫也。而流言自此起矣。且谓应山疏,出于吾手,而忌者附会其说,益可解。当左、魏被言也,闲门阒寂,余时时过慰,赵、高、陈、杨、左、魏等逐也,长班谓勿送,曰被逐,送乎?明知诇者所得,予勿避也。南篆推,小珰到阁,厉声曰:此留他送客。遂阁下,越数,请告,传旨闲,抵家而赵星等十五俱削籍提问追赃旨下矣。辛壬际,应山家居,见宫府可异,胜愦惋。辄推案起曰:吾必请诛此奴,以报先帝。癸亥出,托少子于其执友,御母以行。然疏上也,桐城实赞决,而示几微于。答非可草草,失击内者只争呼耳;一中而祸随。况今内无永、外无文襄,可几幸乎?桐城默然。又三,过应山,方注籍,心疑,疏上,而逆知今也。何也?代草说,而安得免乎?未几果,缇骑促公,加酷刑杀。
要知事如何,且看下分解!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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