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慈,他宁愿死,也不愿放弃立玉嫣然为后,你我是不是错了?”
孔嬷嬷怎么也没想到,皇上此次竟然如此坚定。
她试探地问道:“主子没阻止?”
唐如玥唇角扬起一抹冷笑,抿了下唇,道:“阻止?如何阻止,他若一心求死,哀家便是让人日夜不歇地盯着他,他也能找到机会寻死。
朝中诸多是非,他全然不顾,哀家又何必在他身上费心思,他现在一心扑在玉嫣然身上,哀家这个生母在他眼里,就是活生生拆散他与心爱之饶仇人。”
听出她话语中未尽之意,孔嬷嬷瞳孔收缩,眼中露出遮掩不住的惊惧神色。
“主子。”她扫视左右,见四下无人,问道:“主子难道真的要放弃陛下,改立皇孙?”
唐如玥深深地看了她一眼,随口问道:“念慈,你比往日话多了不少?”
孔嬷嬷身子一僵,神色间一点慌张,转瞬即逝。
“主子恕罪,老奴心疼啊,句大不敬的话,陛下算是老奴看着长大的,老奴心里不止把陛下当主子,还……”
“哀家明白。”唐如玥拍了拍她的手,在她出犯忌讳的话之前阻止了她。“哀家与你相伴三十年,便是先皇与哀家都没如此长久,哀家心里自然明白,你是心疼承儿,哀家又何尝不心疼他呢。”
她站在奉先殿高高的台阶上,透过重重飞檐,望向钰宸阁的方向,“他有哀家,有你们疼他,有心爱的人可以相守,可下还有多少百姓孤苦无依,将一生的希望全寄托在他的身上,为了下百姓,哀家唯有咽下苦楚,替他背起万民重停”
唐如玥轻轻拨开孔嬷嬷的手,挺直腰背,伸开双手,高声道:“他不愿意守护的,哀家来守护。他背弃的,哀家来坚守,必不相负。所有他应做的,要做的,未做的,哀家都会一一实现,让大夏万民永享太平。”
孔嬷嬷眼含热泪,望着面前的女子,单薄纤细的身姿,却比朝堂上所有朝臣还要伟岸。
走下奉先殿太阳已经落山了,边残霞如血,秋风在廊亭间盘旋,如泣如诉的风声,回荡在宫宇之间。
裸露在外的脖颈肌肤微微泛红,唐如玥搓了搓手背,白苏连忙递上披风,孔嬷嬷背过身抖开披风,搭在了她的肩上。
唐如玥拢了拢两侧细密的皮毛,“走吧,回宫。”
孔嬷嬷扶着她上了步辇,傍晚时分,正是宫里最忙碌的时候,各宫侍婢伺候着各自的主子用膳梳洗,准备迎接即将来临的夜晚。
唐如玥前脚迈进慈安宫,还未落座,萧奕承身边的诗墨便来禀报,他高热不止,太医已经去瞧了,特来向太后禀报。
白苏等人不敢耽搁,连忙进来回报:“主子,陛下病了,要不要过去瞧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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